星云大师:什么都是我的,什么都不是我的

护眼色:绿 字体:粗体 作者:立博网站首页 发布时刻:2011-10-19 15:21:57 繁体字 

我的终身都是在磨难中生长,在我呱呱坠地时,一九二七年,北伐革新的战役现已进行得如火如荼,在漫天烽火中,一家人过著流离失所的日子,几乎在内战中结束小命;十岁那年,中日战役的迸发,咱们又开端四处流亡。十二岁落发后,我到各个名蓝古刹参学,跑遍京沪一带的森林。二十三岁时,国共相抗,神州板荡,我从栖霞来到宜兴,又从宜兴到南京,曲折播迁台湾,尔后,再度过一段浪迹天涯的日子。翻山越岭,常常移徙的体会,使我在弱冠之龄就感悟到:「人世上什么都是我的,什么也都不是我的!」所今后来我不论走到哪里,都能随遇而安,随喜而作,由于普天之下,只需你容他,他便是你的;你不容他,他当然就不是你的。

不经意回忆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我从台湾北部走到台湾南部,一路行来竟是丽日风雨兼而有之,关于国际万象的体会,我仍然觉得:「假设用入世的眼光来看,什么都是我的,其实什么都不是我的;假设用出生的情绪来看,什么都不是我的,其实什么都是我的。」太固执于立博亚洲的人生当然辛苦,太抛弃、太空无的人生也不免过于不流畅,最好是能将两者谐和,以出生的思想做入世的作业,以享受而不占有的观点来贡献社会,才干为自己、为群众铺设一条康庄的人生大路。

因而,当有青年向我恳求剃度落发时,我总是先问对方:「佛光山是谁的?」假设他毫不犹豫地答复:「师父!假设我在佛光山落发,佛光山当然是我的!」这句话就算经过我开始的查核了。由于唯有觉得常住是咱们自己的,每个人才肯贡献身心,安住求道,寺务才干日益兴隆;唯有觉得师兄弟是自己的,才肯容纳他们的缺陷,成果他们的利益,咱们才干和乐共处。

每次我在佛光山巡视漫步,当我停步在西来泉畔,倾听淙淙溪声,彷佛看到早年洪水迸发时,师徒们合力以身挡水的壮丽局面;走到大雄宝殿前的成佛大路上,又如同见到当年咱们在酷日雨水下,拿著铁尺,就著未乾的水泥地描写纹理的辛苦情形。

三十年来,由于咱们将佛光山当作是自己的,所以才干万众一心,将蓁莽未启的荒山拓荒成庄重殊胜的净土。唯有觉得悉数都是我的,才干发生源源不绝的动力。期望我的徒众都能不时把「佛光山是谁的」当作话头,尽力参究。

佛光山既然是我的,当然也归于群众每一个「我」的,因而从开山以来,悉数设备都是随顺信徒所需而兴修,悉数重大计画都是经过咱们开会来决议,甚至典章准则里的每一则条文,也莫不是在揭露的场合中经过发布。一九八五年,我依规章退位,将住持之职交由第二代接棒,许多信徒前来哭跪请留,都无法挽回我坚决的意向。经云:「依法不依人。」咱们是否都能在相等的「法」中,看到释教的本质与未来?

是的,释教建议「法不孤起」,所以既不固执一法一人,也不抛弃一法一人,正由于释教的本质如此,因而才干结合众缘,不断打破,发明远大的未来。我尽管现已退位,不是住持,但我仍是徒众口中的师父,仍是佛光山的一分子,由于师父是永久不会退位的。所以当常住需求我时,我仍是义无反顾的提出建言;当弟子恳求我时,我也愿意为群众息事宁人。

关于释教作业,我也是本著这种不执不舍的精力,戮力以赴。落发数十年来,从编撰文章到办小型报纸,从建造道场到创兴校园,从街头巷尾布教到国家殿堂讲经,从数十人小型的座谈会到几万人大规模的活动……,但凡有益于复兴释教的作业,不论是不是我来主办,只需有人约请,我必定愿意前往,共襄盛举。

不论那一家梵学院找我教学,我都觉得学生是自己的,所以倾囊相授,毫不私藏;当他寺约请我掌管僧伽讲习会时,我也未曾将学员当作是外人,所以一概有教无类,行无量法施。侍从的弟子说:「师父居然把悉数的秘笈交给别人了!」记住《六祖坛经》中,曾记载一位同参道友责问惠能大师:「上座还有密意否?」惠能大师答复说:「密意尽在汝边。」对方闻言大悟,惭愧作礼而去。所谓「事无不行对人言」,真理遍满法界虚空,毫无密意可言,只看咱们肯不愿留神调查算了。

从大陆到台湾,我每到一地,都把悉数当作是自己的,哪里能够学习,我就前往那里请益请教,那里需求帮助,我也不遗余力地为其服务,所以森林四十八单职事,我样样知道。在参禅念佛方面,我也曾有万物俱泯的境地;关于宗下、教下、律下的义理仪规,我当然了然于心;关于各个教派道场的历史渊源,我也是如数家珍。可是悉数这些都不是我个人的,所以只需有时机,我也很愿意与咱们共享。

至于友寺的准则,我历来采纳尊重准则,可是一旦请教于我,我必定帮助处理,因而朝元寺兴修朝山会馆时,我亲赴辅导规画;灵岩山寺吊水陆,我也派弟子前往参与;其它如东净寺、双林寺的法会活动,我都催促徒众热心支撑。弟子偶然向我抱怨,自己道场的活动都现已忙不过来了,还要干预管别人的事。我最不快乐听到这些话,所以反声相诘:「什么是别人的事?」

佛陀等视悉数众生如佛子罗睺罗,咱们以佛陀为本师,自应跟随效法。近百年来,释教之所以衰落,不便是由于派系之间妄自别离,贻误后人吗?实际上,咱们日子在这个人世上,拈起一毛,万法皆随之而生,所以,自他不贰,人我一如,别人的事其实便是自己的事,假设咱们能常作如是想,又哪里会有忙闲、好恶的别离呢?万法一如,众缘一体,这是佛陀的本怀啊!

落发以来,从前遇过一些人前来答辩,他们指著儒家所说「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」、「身体发肤,受之爸爸妈妈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」等文字,批驳落发披剃之非,明显是以辞害义,不明就里所形成的误差认识。记住一九六二年,兰阳救济院因经费不足,行将关门,我其时尽管自己也是绰绰有余,但根据一份悲天悯人,伸出援手,答应接收,这一来不知处理了多少无依白叟的食宿问题。我深深感到:假设把全国的白叟都当作爸爸妈妈,未尝欠好。是自己的爸爸妈妈,未必像自己的爸爸妈妈;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,有时比自己的爸爸妈妈更好。所所以自己的,有时不是自己的;不是自己的,有时反倒是自己的。

早年,一些人常常将一些路上拾来,不知名字住址的小孩送来佛光山,我盖了一座育幼院收留他们,后来在报户口的时分,户政机关不愿承受,我见主管院务的职事深怕承继产业问题会为日后惹来费事,一副左右为难的姿态,所以又自愿将他们归在我的户籍下,跟著我的俗姓「李」来取名字,并且送他们上学读书,使得他们不致流落街头,现在都逐个长大成人,服务社会。

我觉得假设咱们都能将全国的爸爸妈妈视为自己的爸爸妈妈,将全国的子女视为自己的子女,什么人都可成为咱们的亲人;假设没有爱心,亲人也会形同陌路。所以人世上的人能够是咱们的,也能够不是咱们的。我有千人以上的落发弟子,个个都比一般人家的儿女更好。我在荣民总医院开刀,作心血管绕道手术,真是有几百人排班服侍。我没有儿女,但像有更多的儿女。所以我很确认什么是我的,什么不是我的。其实只需心能容纳,悉数众生都是咱们的,悉数法界都是咱们的。

咱们认为身体是咱们的,其实身体是四大五蕴积累的;咱们认为财富是咱们的,其实财富是五家共有的;咱们认为儿女是咱们的,其实儿子是媳妇的,女儿是女婿的;我买的土地供别人建房子,我建的房子供别人住,甚至于历经千生万死树立的江山朝代也都能够替换。看得破的人,什么都是我的;看不破的人,什么都不是我的。我一贯发起「以无为有」,我立博亚洲「空」,看起来什么都没有,其实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,虚空中不是悉数万象齐全吗?

一九四九年,我从大陆到台湾来,连衣履都不全,看起来什么都没有,到今日我感到国际都是我的。有人说惋惜我落发了,否则就像王永庆相同。其实王永庆被誉为运营之神,在财富上如何能跟他比较?但能够说他立博亚洲本质财富,如六轻、南亚、台塑等,而我所立博亚洲者,则是无形无相的三千大千国际。

披剃五十年来,我对母亲的孝心恒久不变,对其它亲朋也总是量力接济,仅仅我有自己的准则与办法。有的徒众看我关于磨难者的求助助人为乐,关于亲人的需索反而思前顾后,心中大惑不解,所以前来问我,言语中带有不平之慨。我答复他们:「由于我不认为亲人是我的,更不觉得磨难者不是我的。」

当咱们行走街头,目击贫富贵贱、少壮老弱,和咱们擦身而过;当咱们郊游户外,但见走兽爬虫、飞鸢游鱼,与咱们相视对看,焉知何者不是自己过逝世里的爸爸妈妈亲眷?终究谁是我的?谁又不是我的呢?所以,该给的,我万金不吝;不应花的,我爱财如命。唯有等视悉数众生,拔苦与乐,才是实在的报答深恩,因而我发愿生生世世来此人世,学佛行道,度脱有情。

从前有人和我说:「为什么对那么恶劣的学徒,还要煞费心机?」我想,便是由于他冥顽不灵,我才要多花心思,将他导向正路。子女再欠好,几曾看过为人爸爸妈妈者嫌恶抛弃呢?树上的叶子坠落下来,由于不是「我的」,所以一点也不感到疼惜;身上的皮肉受伤化脓,由所以「我的」,所以每天用心敷药包扎。假设咱们能将众生视为自己的眼耳鼻舌、四肢四肢,就会爱惜每一个缘由,毫不勉强地为对方支付悉数。

前些日子,一名信徒恭敬地捧著一个寒酸的红包袋给我,腼腆地说道:「它现已在我口袋里放了三年,每次您都来去匆匆,没法子送给您,今日总算让我遇到了。」关于信徒的厚爱,我真是感激不尽,可是我确实打从心里将信徒当作是整个释教的,从未视为个人悉数,因而每次掌管皈依仪式结束,我总是从速脱离,恐怕沿途受人跪拜;每回大座讲经下台,我也是洒脱而去,不带走一个掌声。可是只需咱们有困难找我,我必定为他们处理。

经云:「悉数众生,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,而实无有一众生得灭度者。」又说:「众生众生者,即非众生,是名众生。」惟有坚持一颗无所得心度众利生,咱们才算是实在立博亚洲了悉数的众生。

所谓「国家兴亡,责无旁贷」,我尽管「落发」,但并没有「出国」,因而我从不抛弃国民应尽的责任,政府举办推举的时分,我去投票;中心约请我在全国大会上到会说话的时分,我挺身建言;甚至我作不请之友,为纾解两岸严重联系而牵线搭桥,为拓宽国民外交而周游海外。可是我不巴结达官显要,也不攀缘权亲贵戚,由于国家社稷是我的,所以我有必要尽忠职守,而功名富贵是昙花一现,并不是我的,何须汲汲寻求。

一九四九年,我来到台湾今后,本省人一直喊我是「大陆来的和尚」;一九八九年,我初次回来一别四十载的家园,行至大陆各地,咱们却都说我是「台湾来的和尚」,一时之间,我忽然关于自己应该从属哪里,感到模糊起来。后来我造访各国弘法,才发觉自己每到一地,都将当地视为是我的家园,所以我睡得安稳,吃得安闲。

白人的胡睛碧眼,当然新鲜大方,黑人的黝肤卷发,看起来也美丽尊贵,欧洲的古堡令人发思古幽情,非洲的森林也颇具原始风味。只需我有一颗博爱群众的慈悲心,又何须自我设限,将自己短促于某一个国度里呢?所以我立意要做一个「地球人」,把自己贡献给全国际的众生。因而,我在海外各国建造数十家道场,建立国际性的「国际佛光会」,期望但凡与我相同有国际观的同好,都一起来拥抱地球,为国际的平和安泰携手协作。

咱们的胸襟有多广大,就能容纳多少事物,所以身体当然是我的,疆土、众生、地球也都是我的,甚至只需咱们具足慈心悲愿,立意直下承当,整个国际都是我的,可是一但放下万缘,便是自己身上的一毫一发,甚至坐拥三千大千国际恒沙七宝,也都不是我的。所以应该有无量喜舍,普施回向的衡量。

曩昔秦人丢失一把宝剑,不光不沮丧,反而说道:「全国人失之,全国人得之。」这么一转念,不光宝剑没有失掉,并且还立博亚洲了全全国,何其乐哉!失掉与立博亚洲,容纳与喜舍,其实是一体的双面,惟有将双面结合起来,咱们才是实在地提起了悉数。所以咱们在人世上日子,若能一起立博亚洲「什么都是我的」胸襟,与「什么都不是我的」雅量,才干如行云一般舒卷安闲,像流水相同任运而行。